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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家村的闲人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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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村口闲棋,旧梦微醺
牛家村的黄昏来得格外慢,仿佛老天爷故意拖着步子,不舍得让太阳落山。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叶婆娑,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,正好盖住石桌和两把破藤椅。叶空闲坐在东边那把椅子上,灰色中山装洗得发白,袖口却卷得整整齐齐,露出小臂上隐约可见的青筋和旧疤。他右手捏着一枚黑子,在指间缓缓转动,像在掂量一段旧时光的重量。
对面坐着王老头,七十多岁,头发稀疏得像秋后的麦田,脸上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叼着根旱烟杆,眯着眼打量棋盘,半天没落子。
“叶老,你这手还是那么阴啊。”王老头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,“一子下去,我这半边江山就没了。”
叶空闲嘴角微微一勾,没抬头:“老王,三十年前在京城,我下棋的时候,你爷爷还得给我端茶递水,叫一声‘闲爷’。那时候的棋盘,可比现在这石头桌热闹多了。”
王老头“噗”地喷出一口烟:“又来了!你这吹牛的本事,比你下棋还稳。京城?响当当的人物?嘿,我信你个鬼!天天窝在牛家村喝茶下棋,还能是当年风流人物?”
叶空闲不争辩,只是把黑子轻轻落下,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得像敲在人心上。他端起桌边那只青瓷盖碗,掀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岩骨花香扑鼻而出——限量版大红袍,今年李虎从武夷山带回来的,一共就三斤,他省着点喝,一个月才舍得开一罐。
热气袅袅升起,叶空闲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一瞬,时间仿佛倒流。
他看见了自己二十五岁那年,北京东城一个深宅大院的二进院落。夏夜闷热,槐花香混着脂粉气。林家大小姐林晚晚穿着件月白旗袍,跪在他身前,乌黑长发披散,红唇微张,含住了他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。她的舌尖灵活,像小猫舔奶,绕着龟头打转,又顺着青筋一路向下,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叶空闲当时一手按着她的后脑,一手探进旗袍下摆,揉捏她雪白饱满的乳房,指尖捻着硬挺的乳头。林晚晚被刺激得身子一颤,口腔更紧,吸吮得更用力。他腰部一挺,粗长的东西整根顶进她喉咙,撞得她眼角泛泪,却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松。
“晚晚……再深点。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命令的味道。
她听话地往前送,喉咙收缩,包裹得他几乎要爆炸。叶空闲低吼一声,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,灌得她满嘴都是,来不及吞咽的顺着嘴角溢出,拉出银丝,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。
那一夜,他把她抱到床上,从正面、侧面、背后,一次次进入她湿热紧致的身体,直到天色微亮,她瘫软成一滩水,哭着求饶:“闲哥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可他还是没停,又把她翻过来,从后面狠狠顶入,撞得她臀浪翻滚,尖叫连连。
回忆如潮水涌来,叶空闲下身隐隐发热。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棋盘上,却仿佛透过黑白子,看见了更多女人的脸:苏媚儿、陈紫烟、唐若曦……那些年,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雄狮,夜夜笙歌,换人不换床。
王老头见他走神,拿烟杆敲了敲桌子:“喂,叶老!发什么呆呢?该你走了。”
叶空闲回过神,笑了笑:“想当年罢了。”
“当年?当年你要是真那么风流,怎么现在还单着?”王老头挤眉弄眼,“村东头刘寡妇最近老往你家跑,你不会是……”
叶空闲瞥他一眼:“老王,管好你那张嘴。男人风流,是年轻时候的事。现在我只想清静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心气不老,血脉里的火,从没真正熄过。
这时,远处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。叶秋骑着辆二手的嘉陵,风风火火地冲进村口,刹车一甩,停在槐树下。
“爷爷!王爷爷!”叶秋跳下车,脸上汗津津的,“我刚从镇上回来,买了点好茶叶,给您泡!”
叶空闲挑眉:“又乱花钱?”
“哪有!这是我自己攒的!”叶秋嘿嘿一笑,从包里掏出一小袋茶叶,“听说您爱喝岩茶,这可是正宗的。”
叶空闲接过,闻了闻,点头:“还行,有心了。”
叶秋凑近了,压低声音:“爷爷,我听村里人说,您当年在京城……真有那么多女人追您?”
王老头哈哈大笑:“小子,你爷爷吹牛吹了半辈子,你还信?”
叶空闲没生气,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茶叶收好,起身伸了个懒腰。六十多岁的身子骨,却挺得笔直,腰杆硬朗得像年轻人。
“信不信,随你。”他拍拍叶秋的肩膀,“等你长大了,自然就懂了。有些事,不是吹出来的,是干出来的。”
叶秋挠挠头,没听懂。
夕阳终于彻底落下,村口染上一层橘红。叶空闲背着手,沿着石板路往家走,身后槐树叶子沙沙作响,像在低语他那些无人知晓的旧梦。
而他心里,却已经开始盘算:是时候动一动筋骨了。牛家村虽好,可外面的世界,还有很多火,等着他去点。

第二章 京城往事,群芳逐鹿
十八岁那年,叶空闲的名字第一次震动四九城。
那时他刚从乡下进京,身上只有一身粗布衣裳和一双练了十年的铁砂掌。京南武道联盟横行霸道,欺行霸市,强收保护费,连几个老字号的拳馆都低头了。叶空闲看不惯,单枪匹马闯进联盟总堂。
那天晚上,总堂灯火通明,几十个打手围成一圈,中间是联盟老大“铁臂熊”熊霸天,五十多岁,一双胳膊练得比常人粗一圈。
“小子,你找死?”熊霸天狞笑。
叶空闲没废话,脚尖一点,身形如鬼魅,瞬间欺近。熊霸天一记铁臂横扫,叶空闲侧身避过,反手一掌拍在他肩窝。咔嚓一声,熊霸天右臂脱臼,痛得惨叫。
全场死寂。
叶空闲没停,拳风如刀,左冲右突,几十个打手倒下一片。不到一刻钟,堂口血流成河,熊霸天跪在地上,鼻青脸肿,求饶声颤抖:“闲爷……饶命……从今往后,京南听你的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夜传遍京城。
当晚,熊霸天的独生女苏媚儿偷偷溜进叶空闲暂住的客栈小院。
她十九岁,瓜子脸,柳叶眉,一身鹅黄旗袍裹着玲珑曲线,胸前鼓鼓囊囊,腰细得盈盈一握。进门时,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:“闲爷……我爹他……对不起您。我来赔罪。”
叶空闲刚洗完澡,只裹了条浴巾,胸膛上水珠未干,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棱角分明。他瞥了她一眼,笑得漫不经心:“赔罪?用羹汤?”
苏媚儿脸红到耳根,把碗搁在桌上,忽然解开旗袍盘扣。绸缎滑落,里面竟是真空,雪白娇躯毫无遮掩,乳尖粉嫩,腰肢柔软,下身那片神秘的黑森林在烛光里若隐若现。
“我……我仰慕闲爷很久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主动跪下,双手捧住他浴巾下的隆起,“让我……侍奉您。”
叶空闲低头看着她,浴巾被轻轻拉开,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粗长肉棒弹了出来,青筋盘绕,龟头紫红发亮。
苏媚儿瞪大眼睛,呼吸急促:“好……好大……”
她张开红唇,含住龟头,舌尖笨拙却卖力地舔弄。叶空闲按住她后脑,腰部前顶,整根没入她温热的口腔。苏媚儿被顶得呜咽,眼角泛泪,却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松口。
“媚儿……再深点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她听话地往前送,喉咙收缩,包裹得他几乎失控。叶空闲低吼一声,滚烫精液喷射而出,灌得她满嘴都是,来不及吞咽的顺着嘴角溢出,拉丝滴在她雪白的胸脯上。
那一夜,他把她抱上床,从正面进入她未经人事的嫩穴。苏媚儿疼得哭叫,却抱紧他的腰,浪叫不止:“闲爷……好疼……好大……插死媚儿吧!”
他凶猛抽插,撞得床板吱呀作响,一次次顶到最深处,把她干得高潮迭起,阴精狂喷,床单湿了一大片。直到天亮,她瘫软成泥,哭着求饶:“闲爷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可叶空闲没停,又把她翻过来,从后面狠狠顶入,撞得她臀浪翻滚,尖叫连连。
从那以后,苏媚儿成了他的影子,夜夜缠绵,直到他离开京城,她还偷偷给他写信,信纸上总带着淡淡的脂粉香和泪痕。
没过多久,港岛船王陈氏的掌上明珠陈紫烟也找上门来。
陈紫烟二十二岁,混血儿,五官立体,身材火辣,一米七五的高挑,胸围傲人,臀部浑圆。她追了叶空闲三年,从香港追到北京,从北京追到上海,最后在陈家一艘豪华游艇上堵住了他。
那晚,海风咸湿,甲板上摆满香槟和烛光晚餐。陈紫烟穿一件低胸晚礼服,赤足踩在甲板上,主动坐到他腿上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:“闲哥哥……三年了,你还不肯要我?”
叶空闲笑:“船王千金,要什么没有?”
“我要你。”她贴在他耳边,声音酥软,“今晚……把我操怀孕吧。”
她起身,褪下礼服,赤裸着骑在他身上。肥美的臀部疯狂扭动,骚穴一口吞没他的肉棒,乳浪翻滚,乳尖在夜风中硬得像两颗红宝石。
叶空闲抓住她晃荡的奶子,猛顶向上,每一下都撞到子宫口。陈紫烟浪叫不止:“闲哥哥……好烫……你的鸡巴要把我操坏了……射进来……射满我……”
他低吼着加速,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,像打桩机一样狂抽猛送。最后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最深处,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。她高潮得全身抽搐,瘫在他怀里,喃喃:“闲哥哥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后来,她果然怀过三次,却每次都被家族逼着打掉——船王陈家不可能让女儿跟一个“来路不明”的江湖人结婚。
陈紫烟哭着给他打电话:“闲哥哥……他们不让我生……可我好想给你生个孩子……”
叶空闲当时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紫烟,别哭。缘分尽了,就散了吧。”
那些年,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雄狮,夜夜笙歌,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林晚晚被他操得天天求饶,苏媚儿成了他的禁脔,陈紫烟为他痴狂,唐若曦在结婚前夜还偷偷爬上他的床……
可他从不留情,也从不后悔。
因为他知道,那些火热的夜晚,都是他年轻时最肆意的证明。
而如今,坐在牛家村的槐树下,叶空闲端着那杯限量大红袍,目光穿过热气,落在远方的天际。
心气不老,旧梦犹在。
只是如今,他更想知道——外面的世界,还能不能再点燃他体内的那把火。

第三章 恩怨血夜,最后一夜
得罪三大家族,是叶空闲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段岁月。
那年他二十八岁,已是京城地下世界无人敢惹的传奇。林家、熊家、唐家,三大家族本是井水不犯河水,却因为一门失传的“玄门内家拳”彻底撕破脸。
这拳法是叶空闲从乡下师祖那里得来的,讲究以柔克刚、借力打力,一旦练成,能让人四十岁还保持二十岁的巅峰状态。林家老太爷垂涎已久,先是派人送重金,后是送美女,最后见叶空闲油盐不进,便联合熊家和唐家,联手施压。
先是商业围堵,叶空闲名下几家酒楼、茶肆一夜之间被查封。接着是舆论围攻,京城各大报纸头条全是“江湖混混叶空闲欺行霸市、强占民女”的黑料。最后一招最狠——雇了东南亚来的职业杀手,深夜潜入他住的四合院。
那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叶空闲刚从外头应酬回来,身上还带着酒气。他推开院门,第一眼就看见院子里躺着三具尸体,都是他收留的穷学生和孤儿,全被一刀封喉,血流了一地。
杀手从暗处扑出,五个人,刀光如雪。
叶空闲酒意瞬间清醒。他没退,反倒迎上。脚步一错,身形如鬼魅,第一个杀手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一掌拍在胸口,心脏骤停,倒地毙命。第二个挥刀砍来,叶空闲侧身避过,反手扣住对方手腕,咔嚓一声拧断,顺势夺刀,反手抹了对方脖子。
剩下三人见势不妙,同时扑上。叶空闲低喝一声,内劲外放,拳风如刀,硬生生把一人打得肋骨全断,吐血飞出。另两人一左一右夹击,他却忽然矮身,一个扫堂腿扫倒一个,紧接着肘击另一个太阳穴,那人脑浆迸裂,当场毙命。
最后一人见大势已去,转身想逃。叶空闲追上,一掌拍在他后心,内劲透体而入,那人惨叫一声,七窍流血,倒地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,院子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叶空闲站在尸体中间,喘息着,胸口起伏。他低头看着那些被杀的穷学生,眼里第一次有了杀意之外的情绪——愧疚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他低声喃喃,蹲下身,一一合上他们的眼睛。
那一夜,他没睡。他把尸体一一埋在后院槐树下,又烧了所有能烧的东西,留下一封信给剩下的徒弟和朋友:从今往后,别再找我。
天快亮时,他敲开了唐若曦的门。
唐若曦,京华大学校花,二十四岁,已和唐家三少订婚。她和叶空闲是旧识,当年他刚进京时,她曾在一次舞会上被醉汉纠缠,是叶空闲一拳打飞那人,从此她对他念念不忘。
可她终究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唐家少爷。
今夜,她穿着丝质睡袍,头发散乱,见到叶空闲满身血迹,脸色煞白:“空闲……你怎么了?”
叶空闲没解释,一把将她拉进屋,反手锁门,把她按在墙上,粗暴地吻住她的唇。
唐若曦先是挣扎,随即软了身子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回应得热烈。她已婚两年,唐家三少性子软弱,床上功夫稀松,她夜夜空虚,今夜却像火山爆发。
叶空闲撕开她的睡袍,雪白娇躯暴露在空气中。他一口含住她硬挺的乳头,吸吮得啧啧作响,手掌探进她腿间,那里早已泥泞不堪。
“若曦……今晚,就当是最后一夜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决绝。
唐若曦眼眶红了,咬着唇点头:“空闲……操我……用力的……让我记住你……”
他把她抱到床上,双腿扛在肩上,粗长肉棒对准泛滥的骚穴,一挺腰整根没入。唐若曦尖叫一声,被撑得满满当当,双手死死抓住床单。
叶空闲像疯了一样抽插,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,撞得她乳浪翻滚,浪叫不止:“啊……空闲……好深……太深了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他变换姿势,把她翻过来,从后面进入,双手抓住她晃荡的乳房,狠狠揉捏。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,淫水顺着大腿流下,床单湿了一大片。
唐若曦高潮来得又快又猛,阴精狂喷,浇在他肉棒上。她哭喊着:“空闲……射进来……射满我……我不要他……我要你……”
叶空闲低吼一声,加快节奏,疯狂抽插上百下,最后猛地顶到最深处,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她子宫,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。
两人瘫软在床上,喘息良久。
唐若曦趴在他胸口,泪水滑落:“空闲……你真的要走?”
叶空闲抚着她的背,声音平静:“若曦,从今往后,两清。好好过你的日子,别再想我。”
天亮前,他起身,穿上衣服,留下一枚玉佩给她:“拿着它,保你平安。”
唐若曦哭着抱住他腰:“空闲……我等你……一辈子等你……”
叶空闲轻轻推开她,转身出门。
门外,天已微亮。他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,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婴儿叶秋,养子叶重牵着他的衣角,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。
身后,京城渐渐远去,三大家族的怒火还在燃烧,可叶空闲已决定,从此金盆洗手。
他要回牛家村,做一个真正的闲人。
只是他知道,有些火,烧过一次,就再也灭不干净。

第四章 收徒立规,严师正道
叶空闲回村的头三年,几乎没怎么出门。
他把老宅修葺一新,添了间练功房,后院种了些药材和茶叶,前院留出空地,方便晒太阳、下棋。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,却是他自己想要的死水——清静,无人打扰。
可牛家村终究是小地方,闲言碎语传得快。村里人渐渐知道:叶老头不简单。有人亲眼见他一掌拍碎了村口那块两百斤的磨盘,有人听说他半夜起来练拳,拳风呼啸,像刮了场小风。更有几个愣头青的半大小子,天天蹲在叶家门口,巴巴地等着拜师。
起初,叶空闲懒得理。
“爷爷,他们又来了!”叶秋那时才十二三岁,趴在院墙上探头,“张猛那傻大个儿又带了酒,说要给您磕头!”
叶空闲正在后院捣药,闻言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低头研磨。
可架不住天天来。风雨无阻,冬天下雪他们裹着棉袄跪,夏天顶着日头站。跪得最久的那个叫张猛,二十出头,村里出了名的莽汉,力气大得能单手举起石磙,却偏偏崇拜叶空闲那股子“闲云野鹤”的气度。
终于有一天,叶空闲推开院门,看着院外跪成一排的四个年轻人。
张猛、李虎、赵柔、王小二。
张猛是村里猎户的儿子,一米九的个头,膀大腰圆,脸黑得像锅底;李虎是镇上来的,瘦高个儿,眼睛贼亮,一看就是机灵鬼;赵柔是村西头赵寡妇的闺女,二十八岁,离过一次婚,身材火辣,腰细腿长,胸前鼓鼓的,村里不少男人背地里叫她“赵大胸”;王小二年纪最小,才十九,书生气十足,戴副眼镜,却偏偏练过几年散打。
四个人跪得笔直,额头贴地。
叶空闲背着手,站在门槛上,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。
“想学什么?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有穿透力。
张猛第一个抬头,瓮声瓮气:“想学打架!学得能打十个那种!”
李虎嘿嘿一笑:“我想学点真本事,以后出去闯荡,不再给人当孙子。”
赵柔低着头,声音轻:“我想……变强。不再被男人欺负。”
王小二推了推眼镜:“我想学医。听说您医术通神。”
叶空闲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磕三个头,从今天起,你们是我叶空闲的徒弟。”
四人激动得浑身发抖,连磕三个响头。
从那天起,叶家后院热闹起来。
每天清晨五点,叶空闲准时把他们叫醒。先是站桩,一个时辰不动如山;接着推手,借力打力,练到手腕发麻;中午练拳,基本功扎马步、弓步、仆步,一练就是三个钟头;下午学医,认药、切脉、熬药、针灸,一样不落;晚上背心法,玄门内家拳的口诀、行气路线,一字一句抠。
叶空闲教得严,罚得更狠。
张猛有一次偷懒,被叶空闲一脚踹进粪坑,泡了半宿才捞出来;李虎嘴贱,说了句“师傅您老了”,当场被罚吊在槐树上站了一夜;王小二记性差,背错一个穴位,被罚抄《黄帝内经》三遍,手抄到抽筋。
唯独赵柔,叶空闲对她格外不同。
不是偏心,而是警惕。
赵柔练功时总爱穿紧身衣,胸前两团雪乳呼之欲出,腰肢扭动时曲线毕露。有一次练推手,她故意贴近,乳尖几乎蹭到叶空闲胸口,眼神也带了点勾人的意味。
那天晚上,叶空闲把她单独叫进书房。
烛光摇曳,叶空闲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冷淡。
“柔儿,坐。”
赵柔低头坐下,心跳如鼓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吗?”叶空闲开口。
赵柔咬唇:“因为……我有天赋?”
叶空闲摇头:“因为你最惨。男人欺负你,丈夫打你,村里人笑话你。你想变强,我看得出来。但你把‘强’想歪了。”
赵柔脸色煞白。
叶空闲继续:“功夫是用来护身的,不是勾人的工具。想用身体换本事?门都没有。我叶空闲这辈子玩过女人,但从不玩徒弟。明白?”
赵柔眼眶红了,猛地跪下:“师傅……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别赶我走!”
叶空闲叹了口气,起身扶她起来:“起来。从今往后,老老实实练。谁再敢勾三搭四,我亲手打断她的腿。”
赵柔哭着点头,从此再不敢有半点逾越。反而练得最拼命,半年后,她的推手已能和张猛打成平手。
叶空闲看着四个徒弟一天天变强,心里有了点欣慰。
他当年在京城收的那些“徒弟”,大多是玩票性质,学了皮毛就出去狐假虎威。可这四个,是真心想学的。
他开始给他们讲当年的事,不是吹嘘,而是敲打。
“当年我十八岁挑了京南武道联盟,杀了人,睡了女人,以为自己天下无敌。后来呢?得罪了三大家族,一夜之间差点家破人亡。所以记住:本事是护命的,不是作死的。”
徒弟们听得入神。
又过了两年,叶空闲看着他们一个个出师的样子,觉得是时候放手了。
秋收过后,他把四人叫到堂前。
“你们跟我八年,该出去闯了。京城、魔都、深城,随便挑。记住,遇到麻烦别提我名字,自己解决。遇到女人,别学你们师傅当年那套——玩可以,别玩命,也别玩心。”
四人红着眼跪下:“师傅,我们舍不得您!”
叶空闲摆手:“滚蛋!老子要清静!”
送走徒弟那天,全村人都来围观。叶空闲站在村口,背着手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终于,又是一个人了。
夕阳西下,他转身回屋,端起那杯限量大红袍,抿一口。
茶香袅袅,心却隐隐有些空。
徒弟走了,村里安静了,可他体内的火,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
第五章 孙儿不信,旧照为证
夜色渐浓,牛家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像散落在山坳里的萤火虫。叶家老宅的堂屋里,只点着一盏老式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叶空闲坐在太师椅上,腿上盖着一条旧毛毯,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岩茶。茶香在空气里缓缓弥漫,混着淡淡的槐花余韵。
叶秋蹲在门槛边,给爷爷捶腿。小伙子二十出头,长得高大结实,一双大手劲道十足,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。
“爷爷,今天又跟王爷爷下棋下到天黑?”叶秋一边捶一边问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您俩那盘棋,怕是能下到明年春天才分胜负吧?”
叶空闲眯着眼,享受着孙子手上的力道,淡淡道:“老王那臭棋篓子,输不起。每次眼看要输,就开始胡搅蛮缠,说什么‘这步不算,重来’。我懒得跟他计较,随他去。”
叶秋“扑哧”一笑:“您啊,就是太好说话。换我,早把他棋盘掀了。”
叶空闲睁开一只眼,瞥了孙子一眼:“掀棋盘?小子,你爷爷当年在京城,可没少掀过别人的桌子——不过掀的不是棋盘,是人命。”
叶秋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头看着爷爷。那张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脸,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,银发下藏着岁月刻下的锋芒。
“爷爷,您又开始吹了。”叶秋撇嘴,“京城?响当当的人物?无数女人倾倒?您天天在村里喝茶下棋,钓鱼晒太阳,哪来的那么多传奇?”
叶空闲没生气,反而笑出声。他把茶杯搁在小几上,伸手从太师椅旁边的老式木柜里摸出一只陈旧的铁盒。盒子表面已经生锈,边缘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被翻看过无数次。
“小子,不信爷爷?”
叶秋凑近了些:“我信您会功夫,信您医术高明,可那些风流韵事……嘿,我当故事听听得了。”
叶空闲打开铁盒,里面最上面躺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他用两根手指夹起,递到叶秋眼前。
照片是黑白的,边缘已经卷曲,但画面依旧清晰。
年轻时的叶空闲站在一栋中西合璧的洋楼前,穿一身笔挺的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。身边环绕着四个女人,气质各异,却个个美得惊心动魄。
左边第一个是林晚晚,一袭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段,眼神温柔又带着点痴缠;旁边是苏媚儿,短发利落,穿着洋装,笑得明艳张扬;再往右是陈紫烟,高挑混血,五官立体,晚礼服低胸开到腰际,露出大片雪白肌肤;最右边是唐若曦,知性优雅,长发盘起,戴一副细框眼镜,却难掩眼底的柔情。
四个女人,或挽着他胳膊,或靠在他肩头,或站在他身后轻轻抚着他后颈。画面暧昧,却又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张扬。
叶秋瞪大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爷爷……这、这是真的?”
叶空闲收回照片,重新放回铁盒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自嘲:“小子,当年我叶空闲的名字,在四九城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。林晚晚为了我,差点跟家里断绝关系;苏媚儿被我睡了之后,天天往我那儿跑,哭着求我娶她;陈紫烟追了我三年,最后在自家游艇上赤身裸体求我操她怀孕;唐若曦……结婚前夜,还偷偷爬上我的床。”
叶秋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: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叶空闲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水已凉,“后来我得罪了三大家族,一夜之间血流成河。我带着你爸和你,连夜跑回牛家村。从那以后,我就想:够了。老子这辈子风流够了,该收心了。”
叶秋盯着爷爷看了半天,忽然问:“爷爷,您现在……还想女人吗?”
叶空闲被问得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,笑得胸膛起伏。
“想啊。怎么会不想?”他拍拍孙子的肩膀,“男人心不老,火就不灭。只是现在,我更想清静。想钓鱼,想下棋,想喝口好茶,想……偶尔有个懂事的女人,陪我说说话,暖暖床。”
叶秋脸红了红:“村东头的刘嫂?”
叶空闲斜他一眼:“小子,眼睛挺毒。”
叶秋嘿嘿一笑:“全村谁不知道?她最近老往咱家送鸡蛋、送菜。爷爷,您要是真看上她,就收了吧。省得我天天担心您一个人孤单。”
叶空闲没接话,只是把铁盒盖上,放回柜子深处。
“行了,别捶了。去洗洗睡吧。明天还得早起练拳。”
叶秋起身,临走前又回头:“爷爷,那照片……能给我看看吗?就一眼。”
叶空闲摆手:“看什么看?看多了伤眼睛。等你自己闯出名堂,身边自然也有女人围着你转。到时候,你就知道爷爷当年没吹牛。”
叶秋笑着跑出去,脚步轻快。
堂屋里只剩叶空闲一人。他重新点燃一根烟,靠在椅背上,望着煤油灯的火苗出神。
照片里的四个女人,如今各有归宿。林晚晚嫁了豪门,守着空闺;苏媚儿远走他乡,终身未嫁;陈紫烟成了船王遗孀,掌管半个家族;唐若曦生了两个孩子,却总在夜里梦见那个血夜的男人。
而他呢?
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起身吹灭煤油灯。
黑暗中,他低声自语:“老了?不,老子还年轻着呢。”
窗外,月光洒进院子,照在后院的药圃上,也照在他微微发热的胸口。
有些火,埋得再深,也总有被风吹着的一天。

第六章 遣徒入城,独守清静
秋风扫过牛家村的山坳,带走最后几片枯黄的槐叶,也带走了叶家后院那股子年轻人的汗味和喧闹。
八年光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张猛从当初那个只会抡拳的莽汉,练成了能一拳打裂砖头的硬汉;李虎学会了察言观色,推手时再也不露破绽;赵柔的腰肢依旧柔韧,但拳脚间已带了杀气,再没人敢当面叫她“赵大胸”;王小二的眼镜后面,藏着一双越来越沉稳的眼睛,针灸的手法已能和叶空闲比肩。
出师的日子定在重阳节前一天。
那天清晨,叶空闲把四人叫到堂屋。桌上摆了四碗热腾腾的羊肉汤,四碟自家腌的咸菜,还有一壶限量大红袍。不是庆祝,是送行。
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煤球的噼啪声。
叶空闲坐在主位,背脊笔直,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,像在最后一次丈量他们的斤两。
“八年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有声,“你们从毛头小子,练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。该走的路,我已经指给你们了。剩下的,自己走。”
张猛低着头,粗大的手指捏着碗沿,指节发白:“师傅……我舍不得您。村里没您,我以后跟谁打架去?”
李虎眼圈红了,强笑:“师傅,您这不是赶我们,是怕我们赖着不走,耽误您清静吧?”
赵柔咬着下唇,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地面。王小二推了推眼镜,低声道:“师傅,我……我还想再跟您学两年医。”
叶空闲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香在唇齿间散开。他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,声音忽然严厉起来:
“学?学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江湖上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磨。出去,摔跟头,挨刀子,吃亏,上当,受骗——这些才是最好的老师。我教的,只是皮毛;你们自己吃的苦,才是真功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柔和了些:“记住三件事。第一,遇到麻烦,别提我名字。你们现在姓张姓李姓赵姓王,不是姓叶。第二,遇到女人,别学我当年那套。玩可以,别玩命,也别玩心。第三……活着回来。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给我爬回来。”
四人同时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师傅保重!”
叶空闲没扶,只是挥挥手:“滚吧。别在这儿婆婆妈妈,像个娘们。”
送行那天,全村几乎都来了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站满了人。王老头叼着旱烟杆,眯着眼看热闹;刘嫂提着个篮子,里面装了几个自家腌的咸鸭蛋,眼睛红红的;几个当年被叶空闲救过命的孤儿,也挤在人群里,偷偷抹泪。
张猛扛着个大包袱,里面塞满了叶空闲给他缝补的旧衣裳;李虎背着药箱,里面是师傅亲手配的几副救命方子;赵柔挎着个小包,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本叶空闲手抄的拳谱;王小二手里捧着个木盒,装的是师傅给他的那套银针。
叶空闲站在村口石阶上,背着手,风衣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走吧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四人一步三回头,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人群渐渐散去,只剩叶空闲一人站在原地。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,像一根孤独的旗杆。
叶秋跑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:“爷爷,他们走了……您会不会难过?”
叶空闲接过茶,抿一口,淡淡道:“难过什么?他们是出去闯荡,又不是死了。等他们翅膀硬了,自然会回来孝敬我这老头子。”
可说完,他还是抬头望向远山,目光有些悠长。
从那天起,牛家村彻底安静了。
每天清晨,叶空闲独自在后院站桩。一个时辰,不动如山。汗水顺着银发滴落,浸湿了灰色中山装。他练完拳,再去前院钓鱼。鱼竿一甩,静静等着浮标颤动。钓上来一条,就放生一条,只为图个心静。
中午睡个午觉,醒来泡一壶限量大红袍。茶叶是李虎走前留下的最后一罐,他省着喝,一天只泡两次。茶香在堂屋里缭绕,像旧日徒弟们的影子。
下午去村东头的小河边散步。河水清澈,偶尔有几条小鱼跃出水面。他坐在石头上,看云卷云舒,看落叶飘零。
晚上点一盏煤油灯,看几页旧书,或是拿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,静静地看上半晌。
日子像一池春水,无波无澜,却又暗藏涌动。
村里人开始议论:叶老头好像更闲了,也更精神了。以前徒弟在时,他总板着脸;现在一个人,反而嘴角常带笑。
刘嫂来得更勤了。
先是送咸菜,后是送鸡蛋,再后来是炖一锅鸡汤,亲自端过来。
“叶大哥,一个人吃饭冷清。我多炖了点,您尝尝。”
叶空闲每次都接过,笑着说:“刘妹子,有心了。进来坐会儿?”
刘嫂脸红,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家还有活儿……”
可她走路的步子,却越来越慢。
叶空闲看着她的背影,端起鸡汤,抿一口,嘴角微微上扬。
清静是清静了,可心底那股火,似乎又开始慢慢复苏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世。
秋风又起,槐叶落尽。
叶空闲站在村口,望着远方那条通往山外的土路。
“该动一动筋骨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牛家村的闲人,终究闲不住。

第七章 刘嫂上门,春意暗生
徒弟们走后的第一个冬天来得格外早。
十一月中旬,一场寒霜就把山坳里的槐树叶子全打落了,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。牛家村的炊烟早早升起,家家户户关门闭户,只有叶家老宅的院门还半开着,像在等谁。
叶空闲的日子比以往更规律,也更单调。
清晨五点起床,后院站桩一个时辰,练完一套完整的玄门内家拳,身上薄汗一层,才回屋烧水泡茶。中午小睡,下午去村东头河边钓鱼,晚上点灯看书或翻旧照片。限量大红袍的茶叶只剩半罐,他一天只敢泡一次,舍不得多喝。
村里人说:叶老头这是真要当神仙了。
可刘嫂不这么想。
刘嫂本名刘桂兰,三十八岁,丈夫五年前在矿上塌方死了,留下她和一个八岁的闺女小花。守寡后,她没再嫁,靠给人做针线活、养鸡卖蛋、偶尔去镇上帮人洗衣服过活。身段丰腴,胸脯饱满,臀部浑圆,走路时腰肢一扭一扭的,村里不少光棍汉子背地里惦记,可她从不正眼瞧。
唯独对叶空闲不一样。
起初只是送点自家腌的咸菜,后来是炖一锅鸡汤,再后来干脆提着篮子直接上门。
这天黄昏,天阴沉沉的,像要下雪。刘嫂又来了。
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棉袄,外面套了件灰围裙,围裙下隐约可见丰满的曲线。篮子里盖着块干净的蓝布,掀开是两只炖得软烂的老母鸡,还有一小碗自家磨的辣椒酱。
“叶大哥,天冷了,我炖了两只鸡,您一个人吃不完,就当热热身。”刘嫂站在门槛外,声音轻柔,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叶空闲正在堂屋里泡茶,闻言抬头看她一眼。
她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,嘴唇微微发干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像藏着说不出的心思。棉袄领口敞开了一点,露出里面一件旧的碎花衬衫,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紧,隐约可见一道深邃的沟壑。
叶空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,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刘妹子,进来坐。外面风大。”
刘嫂脸更红了,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进来,把篮子搁在小桌上。
“叶大哥,您别嫌我烦。我就是……想着您一个人,冷锅冷灶的,吃口热乎的暖和。”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围裙角。
叶空闲起身,给她倒了杯热茶,递过去:“喝口茶,暖暖手。”
刘嫂接过,双手捧着杯子,热气熏得她眼眶有些湿润。她小口抿着,偷瞄叶空闲一眼。
“叶大哥,您……您一个人,真不觉得孤单?”
叶空闲坐回太师椅,端起自己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。
“孤单?习惯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不过有人惦记着,送吃的送喝的,倒也不算太孤单。”
刘嫂心跳漏了一拍,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。
“叶大哥,您别取笑我。我……我就是看您好人,想多照顾照顾。”
叶空闲放下茶杯,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。
刘嫂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抵住了堂屋的木柱。她抬头,正对上叶空闲那双深邃的眼睛——六十多岁的人,眼神却像年轻人一样锐利,又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指腹粗糙,却意外地温暖。
“刘妹子,守了五年寡,想男人了吧?”
刘嫂浑身一颤,眼泪瞬间涌上来,却没躲。
她声音发抖:“想……天天想。夜里睡不着,就想着……有个男人抱抱我,疼疼我……可村里那些人,我瞧不上。”
叶空闲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颈,轻轻摩挲。
“瞧不上他们,那我呢?”
刘嫂咬住下唇,泪水滑落,却忽然踮起脚,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那一吻生涩,却带着压抑了五年的饥渴。
叶空闲先是一怔,随即反客为主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霸道地搅弄。吻得她喘不过气,双手死死抓住他的中山装前襟。
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,一手探进棉袄下摆,隔着碎花衬衫揉捏她饱满的乳房。掌心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柔软,乳尖早已硬起,像两颗熟透的樱桃。
刘嫂低吟一声,腿软得站不住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。
“叶大哥……我……我想要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鸣,却带着哭腔。
叶空闲低笑一声,把她抱起,大步走进里屋。
门一关,煤油灯的光从门缝透出,映在窗纸上,摇曳生姿。
他把刘嫂放在炕上,三两下扯开她的棉袄和衬衫。雪白的胸脯弹跳而出,乳晕粉嫩,乳尖挺立。他低头一口含住,舌尖绕着乳头打转,吸吮得啧啧作响。
刘嫂仰头尖叫,双手抱住他的头,指甲嵌入他的银发。
“叶大哥……好舒服……吸用力点……”
叶空闲另一只手探进她裤腰,扯开棉裤和内裤,手指直接摸到那片早已湿透的软肉。那里热得发烫,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。
他手指熟练地拨开花瓣,找到那颗肿胀的小核,轻捻一按。
刘嫂浑身一抖,高潮来得猝不及防,阴精狂喷,浇了他满手。
她哭喊着:“叶大哥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快进来……给我……”
叶空闲脱下自己的衣服,露出保养得极好的身体。胸肌结实,小腹平坦,那根粗长的肉棒早已硬挺,青筋暴起,龟头紫红发亮。
他分开刘嫂雪白丰满的大腿,对准湿滑的穴口,腰部一沉,整根没入。
“啊——!”刘嫂尖叫,被撑得满满当当,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“好大……叶大哥……你的鸡巴好粗……把我填满了……”
叶空闲开始抽插,先慢后快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撞击子宫口。炕板吱呀作响,淫水被带出,啪啪声混着刘嫂的浪叫,回荡在老屋里。
“叶大哥……操我……用力操我……五年了……我终于又被男人操了……好爽……”
他变换姿势,把她翻过来,从后面进入,双手抓住她晃荡的乳房,狠狠揉捏。臀肉被撞得通红,浪叫一声高过一声。
最后,他把她压在身下,疯狂抽插上百下,低吼一声,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最深处,灌得小腹微微鼓起。
刘嫂高潮得全身抽搐,哭喊:“叶大哥……射进来……全射给我……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……天天给你操……”
事毕,两人相拥喘息。
叶空闲抚着她的背,低声道:“刘妹子,从今往后,别再守了。”
刘嫂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哽咽:“叶大哥……我守了五年,就等这一天。”
窗外,第一片雪花飘落,悄无声息。
牛家村的冬天,从此不再那么冷。

第八章 寡妇承欢,夜夜销魂
那一夜之后,刘嫂再也没回自己家过夜。
小花被她送到镇上寄宿学校读书,每周只回来一次。刘嫂把自家那间小土坯房锁了门,钥匙挂在脖子上当坠子,夜夜住在叶家老宅。村里人很快就看出来了——刘寡妇“改嫁”了,虽没摆酒席、没领证,但天天从叶家后门进前门出,脸上那股子守寡五年的死气,全被一层水润的红晕取代了。
叶空闲也没藏着掖着。
他六十多岁,心气却像三十出头,内家拳练得气血充沛,医术调养得精气神足,下身那根东西硬起来青筋暴起,持久力惊人。刘嫂被他操得服服帖帖,从最初的羞涩哭喊,到后来主动求欢,夜夜缠绵,像一朵被雨水浇透的牡丹,彻底绽开了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叶空闲习惯五点起床站桩。刘嫂比他早醒半小时,披件薄棉袄,光着脚下炕,生火烧水,煮一锅小米粥,再煎两个荷包蛋。等叶空闲练完拳回屋,她已把热毛巾搁在炕沿,笑着迎上来。
“叶大哥,擦擦汗。”
叶空闲接过毛巾,随手一拉,把她拽进怀里,从后面抱住。棉袄下她只穿了件单薄的旧衬衫,里面真空,两团饱满的乳房被他大手一把握住,揉得变形。
刘嫂低吟一声,身子软了半截:“叶大哥……天还没亮呢……”
“天没亮才好。”叶空闲声音低哑,咬住她耳垂,“昨晚没喂饱你?”
他手掌下滑,撩起衬衫下摆,直接探进她腿间。那儿早已湿了,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。他手指熟练地拨开花瓣,捻住肿胀的小核,轻重交替地揉按。
刘嫂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双手反抓住他的胳膊,喘息着:“叶大哥……别在这儿……去炕上……”
叶空闲低笑,把她抱起扔到炕上,三两下扯掉她的棉袄和衬衫。雪白丰满的娇躯暴露在晨光里,乳晕粉嫩,乳尖硬得像两颗红豆。他低头含住一边,舌尖绕圈舔弄,牙齿轻啮,吸得啧啧作响。
刘嫂仰头尖叫,双手抱住他的头,指甲嵌入银发:“好舒服……叶大哥……吸用力……咬我……”
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探进他裤腰,握住那根早已硬挺的粗长肉棒。掌心感受着滚烫的温度和跳动的青筋,她上下撸动,拇指在龟头上打转,抹开溢出的前列腺液。
叶空闲闷哼一声,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分开她雪白丰满的大腿,对准湿滑的穴口,腰部一沉,整根没入。
“啊——!”刘嫂尖叫,被撑得满满当当,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“好粗……叶大哥……每次都把我撑得要裂了……太深了……”
他开始抽插,先慢后快,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,撞得她乳浪翻滚,淫水被带出,啪啪声响彻老屋。
刘嫂浪叫不止:“叶大哥……操我……用力操我……五年没被男人操过……现在天天被你操……好爽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叶空闲抓住她晃荡的乳房,狠狠揉捏,腰部像打桩机一样狂抽猛送。炕板吱呀作响,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她潮红的脸上和汗湿的胸脯上。
高潮来得又快又猛,刘嫂全身抽搐,阴精狂喷,浇在他肉棒上。她哭喊着:“射进来……叶大哥……全射给我……把我灌满……”
叶空闲低吼一声,加快节奏,疯狂抽插上百下,最后猛地顶到最深处,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她子宫,灌得小腹微微鼓起,溢出的顺着股沟往下流。
两人喘息着相拥,刘嫂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哽咽:“叶大哥……我这辈子……就认定你了……天天给你操……操到死……”
中午,堂屋里。
叶空闲靠在太师椅上看旧书,刘嫂跪在他腿间,解开他的裤链,把那根半软的肉棒含进嘴里。舌尖绕着龟头打转,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呜咽。她卖力吞吐,双手捧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捏。
叶空闲放下书,手指插进她发间,按着她的头往下压。粗长的东西整根顶进她喉咙,她被顶得眼角泛泪,却不肯吐出,反而更用力地吸吮。
“刘妹子……嘴真会伺候。”他低笑,声音沙哑。
刘嫂抬头看他一眼,眼波流转,含糊不清:“叶大哥……喜欢吗……我天天给你吃……”
叶空闲没回答,只是按着她头加快节奏,最后低吼一声,浓稠精液喷射而出,灌得她满嘴都是。她咽下大半,剩下的顺着嘴角溢出,拉出银丝。
晚上,浴桶里。
叶空闲烧了热水,刘嫂赤裸着坐进他怀里,水花四溅。他从后面抱住她,一手揉捏乳房,一手探进腿间,指尖插入湿热的穴道,抠挖搅弄。
刘嫂靠在他胸膛,仰头喘息:“叶大哥……水里也行……操我……”
他扶着她的腰,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。粗长肉棒在水下对准穴口,一挺而入。水花被撞得飞溅,啪啪声混着水声,别有一番滋味。
刘嫂双臂环住他脖子,主动上下起伏,肥美的臀部撞击水面,浪叫连连:“好深……叶大哥……在水里操得更爽……要把我操坏了……”
叶空闲托住她的臀,猛顶向上,每一下都撞到子宫口。水面荡起层层涟漪,两人高潮同时到来,精液混着淫水在浴桶里扩散。
事毕,刘嫂瘫软在他怀里,喃喃:“叶大哥……你这把年纪……怎么还这么猛……我都快被你操死了……可我还想……天天被你操……”
叶空闲抚着她的背,低笑:“心不老,火就不灭。刘妹子,你跟着我,怕是要被操一辈子了。”
刘嫂抬头,吻上他的唇:“一辈子……就一辈子。”
窗外,冬夜漫长,雪花又开始飘落。
牛家村的夜晚,从此多了一间老屋里,女人满足的呻吟,和一个老男人永不疲倦的低喘。
清静?
那只是从前的事。
如今,叶空闲的日子,比任何时候都热闹。

第九章 静极思动,火车北上
冬去春来,牛家村的日子像一壶温吞的老酒,暖是暖了,却渐渐少了点烈性。
刘嫂住进叶家已近半年。两人夜夜缠绵,白天也黏得像新婚夫妻。她学会了叶空闲的作息,早起给他烧水泡茶,中午给他熬药膳补身,晚上给他揉肩捶腿。叶空闲表面上还是那副闲云野鹤的模样,钓鱼、下棋、喝茶,可心底那股火,却被刘嫂浇得更旺。
可旺归旺,总有烧得不够尽兴的时候。
这天清晨,叶空闲练完拳,坐在堂屋喝茶。刘嫂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枸杞红枣粥过来,笑着说:“叶大哥,今天加了点鹿茸粉,您补补。”
叶空闲接过碗,抿了一口,抬头看她一眼:“刘妹子,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?”
刘嫂脸一红,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:“都怪你……天天那么猛,我这身子哪受得住?吃得多,睡得好,自然就圆了。”
叶空闲低笑一声,把碗搁下,拉她坐到腿上,手掌顺着她腰肢往上,隔着衣服揉捏那对越发饱满的乳房。
刘嫂娇嗔着推他:“大白天的……别闹……”
可她推得软绵绵的,很快就软了身子,任他亲吻脖颈。
叶空闲吻到一半,忽然停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条通往山外的土路上。
刘嫂察觉到他的异样,轻声问:“叶大哥,怎么了?”
叶空闲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:“静得太久了。心痒。”
刘嫂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她把脸贴在他胸口,喃喃:“您是想……出去走走?”
叶空闲点头:“嗯。叶秋那小子去京城给唐果当保镖,已经三个月了。我得去看看,他到底有没有把保镖两个字刻在骨子里。”
刘嫂眼眶微红,却没挽留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骨子里是闲不住的野马,牛家村再好,也只是他的歇脚处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。
“明天。”叶空闲拍拍她的臀,“今晚……多陪陪你。”
那一夜,两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疯狂。
刘嫂像知道这是暂别,主动骑在他身上,肥美的臀部疯狂起伏,骚穴一口吞没他的粗长肉棒,乳浪翻滚,浪叫不止:“叶大哥……操我……用力操……把我操坏……让我记住你……”
叶空闲托住她的腰,猛顶向上,每一下都撞到子宫口,水声啪啪,床板吱呀。两人换了无数姿势,从炕上到地上,从堂屋到后院,最后在浴桶里水花四溅,高潮迭起。
事毕,刘嫂瘫软在他怀里,哭着说:“叶大哥……你一定要回来。我等你。”
叶空闲吻她的额头:“放心。去去就回。”
第二天清晨,叶空闲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:几件换洗衣裳、一罐限量大红袍、那套银针、几味救命药,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刘嫂送他到村口,眼泪汪汪,却强忍着笑:“叶大哥,一路小心。到了京城,别太想女人。”
叶空闲捏捏她的脸:“想女人?老子天天想你这一个。”
刘嫂破涕为笑,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叶空闲转身,沿着山路下山。背影笔直,风衣猎猎,像极了当年离开京城的模样。
他买的高铁商务座,图个清静。
上车后,对面座位空着。他把小罐茶叶搁在桌上,泡了杯大红袍,闭眼养神。车厢里空调暖和,窗外景物飞速后退。
列车启动没多久,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过来。
沈曼,三十五六岁,魔都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,刚结束出差,赶回京城见客户。一身黑色职业套装,丝袜裹着修长匀称的双腿,高跟鞋踩得咔咔响,衬衫扣子绷得紧,深V领口隐约可见雪白的沟壑。
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叶空闲——这男人气场太独特了。六十多岁,却看起来四十出头,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眼神锐利又带着点玩味,像从老上海电影里走出来的成熟绅士。
“先生,这位是我的座位吗?”她声音柔软,带点职业女性的干练,却藏不住一丝好奇。
叶空闲睁眼,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扫,笑了笑:“沈小姐请坐。”
他随口叫出姓氏——上车时瞥见行李牌。
沈曼心头一跳,这男人观察力惊人。她坐下,行李放好,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叶空闲递过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:“尝尝?限量版,解乏。”
沈曼接过,抿一口,眼睛亮了:“好香……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徒弟孝敬的。”叶空闲淡淡一笑,“我闲人一个,喝茶下棋罢了。”
两人就这样聊开了。
从茶叶聊到京城往事,从工作压力聊到人生无常。沈曼离婚两年,事业有成,身边不缺追求者,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眼前这男人,像一坛老酒,越品越有味。
夜渐深,车厢灯光调暗。商务座隔间私密,帘子一拉,世界只剩他们两人。
沈曼借着酒意——叶空闲从包里掏出小瓶茅台,两人浅酌几杯——身子微微前倾,丝袜腿有意无意蹭到他的小腿。
“叶叔……您这么保养,年轻时肯定迷倒一片吧?”她声音低哑,眼神勾人。
叶空闲笑而不语,手指轻轻搭上她的手背,内劲微吐,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直达她小腹。
沈曼浑身一颤,下身瞬间湿了。
她咬唇:“您……会点功夫?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叶空闲起身,帘子彻底拉上,把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手掌宽大有力,隔着衬衫揉捏她丰满的乳房,指尖精准找到乳头,轻捻一拧。
沈曼低吟一声,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叶空闲回应得霸道,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搅弄得她喘不过气。
他把她压在座椅上,掀起裙子,手指探进丝袜边缘,撕开一个洞,直接顶开内裤,摸到那片早已泥泞的软肉。
“这么湿了?”他低笑,声音沙哑。
沈曼红着脸,抓住他的手腕:“叶叔……快点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叶空闲解开皮带,粗长的肉棒弹出来,青筋盘绕,龟头紫红发亮。
他扶着她的腰,对准湿滑的穴口,一挺而入。
“啊——!”沈曼尖叫一声,被撑得满满当当。
他不急不缓地抽插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撞击子宫口。
沈曼双腿缠上他的腰,丝袜摩擦着他的皮肤,浪叫不止:“好大……叶叔……操死我了……太深了……”
叶空闲加快节奏,像年轻时一样凶猛,双手抓住她晃荡的乳房,狠狠揉捏。
车厢轻微晃动,像配合着他们的节奏。
他低头咬住她的乳头,舌尖绕圈,牙齿轻啮。
沈曼高潮来得又快又猛,阴精狂喷,浇在他肉棒上。
叶空闲没停,继续猛干上百下,最后低吼一声,滚烫精液全部射进她最深处,灌得满满溢出。
两人喘息着相拥。
沈曼瘫软在他怀里,喃喃:“叶叔……您这把年纪……怎么还这么猛……”
叶空闲拍拍她的臀,笑:“心不老,身体自然不老。”
他帮她整理衣服,又泡了杯茶给她压惊。
列车到站前,她留了电话:“下次来魔都……找我。”
叶空闲点头,目送她下车。
他靠回座椅,端起凉了的茶,抿一口。
窗外夜色如墨,铁轨延伸向前。
牛家村的闲人,在路上,又添了一段风流。
而前方,京城在等他。
叶秋在等他。
那把埋了太久的火,也在等他重新点燃。


第十章 京城重逢,火种再燃
高铁抵达北京南站,已是夜里十点多。站台灯火通明,人潮涌动,叶空闲背着简单的行囊,风衣下摆被风吹起,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没急着出站,先找了个角落,点燃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刘嫂临别时那双红了的眼睛,也想起火车上沈曼留下的电话号码。那女人走时眼神里藏着不舍,像极了当年那些为他痴缠的女子。可他没拨那个号,只是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边,转身走向出站口。
叶秋已经在出口等着。
小伙子穿一件黑色冲锋衣,肩宽腿长,眉宇间多了几分京城的锋芒。看见爷爷,他眼睛一亮,快步冲过来,接过背包,声音带着点激动:“爷爷!您真来了!”
叶空闲拍拍他肩膀,上下打量:“嗯,长高了,也壮了。保镖当得怎么样?没给叶家丢人吧?”
叶秋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还行。唐果那丫头脾气大,事儿多,但……挺有意思的。走,车在外头,我带您去住的地方。”
两人上了叶秋开的一辆黑色SUV,一路往市区开。夜色下的北京,高楼林立,霓虹闪烁,和叶空闲记忆里的四九城已大不相同。可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喧嚣味儿,却一点没变。
叶空闲靠在副驾,望着窗外,问:“唐果那边,最近有麻烦?”
叶秋握着方向盘,语气沉下来:“有。港岛那边的人不死心,上个月派了两个杀手,差点在学校附近得手。我把他们解决了,但唐果知道后,死活不肯躲起来,非要正常上课、开会。她说……‘躲着活,不如站着死’。”
叶空闲哼笑一声:“这丫头,跟她爹当年一个德行。倔。”
叶秋侧头看爷爷:“爷爷,您当年……也这样?”
叶空闲没直接答,只是淡淡道:“当年我更狠。得罪三大家族时,他们派了五波杀手,我一个人杀了回去。血流成河,才换来三年清静。”
叶秋咽了口唾沫,没再问。
车停在一家低调的四合院式酒店前。叶秋订的是后院独立小院,安静,私密。进门后,叶空闲一眼就看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涮羊肉火锅,还有几瓶老北京二锅头。
“爷爷,您先吃点。我去接唐果,她今晚有场饭局,晚点过来见您。”叶秋说完,就要走。
叶空闲叫住他:“等等。把唐果的照片给我看看。”
叶秋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偷拍的。照片里,唐果穿一件白色衬衫,黑色西裤,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长发披肩,五官冷艳,眉眼间有股子拒人千里的高傲,却又带着点倔强的脆弱。
叶空闲盯着看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嗯,像她妈年轻时候。”
叶秋一愣:“爷爷,您认识唐果她妈?”
叶空闲把手机还给他:“不熟。只见过一面。那年她妈怀着唐果,来找我求一味保胎的药。我给了,她千恩万谢。后来……就没再联系。”
叶秋瞪大眼:“爷爷,您当年……连唐家都帮过?”
叶空闲摆手:“帮过又怎样?后来唐家也参与了围堵我。恩怨两清罢了。”
叶秋没再问,匆匆出门。
叶空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点燃一壶限量大红袍,慢慢品着。夜风吹过,槐树叶子沙沙作响,像在低语旧事。
没过多久,院门被推开。
唐果走进来。
她比照片里更漂亮,也更疲惫。妆容精致,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。看见叶空闲,她脚步一顿,随即恢复冷淡:“您就是叶爷爷?”
叶空闲抬头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:“坐。喝茶。”
唐果没客气,坐下,接过茶杯,却没喝,直视他:“叶秋说您来了。我知道您当年的事,也知道我爸找您帮忙的旧账。我不求您出手,只求您别拖叶秋后腿。他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叶空闲笑出声:“丫头,口气不小。你爸当年求我时,可没这么硬气。”
唐果咬唇:“那不一样。现在是我在扛唐家,不是他。”
叶空闲放下茶杯,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。
唐果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被他眼神钉在原地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:“丫头,你知道当年你妈为什么来找我吗?”
唐果一怔。
叶空闲声音低沉:“因为你爸那时候在外头有人,夜不归宿。她怀着你,胎像不稳,怕流产,才厚着脸皮来求我。我给了她一副方子,她跪下磕头,说‘叶先生,大恩不言谢。若我儿出生,必让他记您一辈子’。”
唐果眼眶瞬间红了。
叶空闲松开手,退后一步:“现在,你爸老了,你扛旗了。可有些债,不是你一个人能还清的。港岛那帮人,不是冲你,是冲唐家几十年的旧账。”
唐果声音发颤:“那您……来干什么?”
叶空闲背过身,望着夜空:“来看看我孙子有没有长本事。顺便……看看这把火,还能不能再烧一把。”
唐果沉默良久,忽然低声说:“叶爷爷,如果您肯帮我……我唐果这条命,随您处置。”
叶空闲转过身,目光锐利:“丫头,别轻易说这种话。命是自己的,值不值得给别人,得自己掂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……既然来了,就不白来。明天开始,我教你两招防身。不是为了唐家,是为了叶秋——他护着你,我得让他少流点血。”
唐果愣住,随即眼泪滑落:“谢谢……叶爷爷。”
叶空闲摆手:“谢什么?老子当年风流债太多,现在还点利息罢了。”
那一夜,叶空闲没睡。他坐在院子里,抽完最后一根烟,望着京城夜空。
刘嫂在村里等他,沈曼的电话在兜里,叶秋在身边,唐果的眼泪还在眼前。
心里的火,烧得更旺了。
牛家村的闲人,终究在京城,又点燃了一把新火。
而这把火,会烧多久,会烧到哪里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后记
叶空闲在京城待了三个月。教了唐果几手防身功夫,看了叶秋几次出生入死,也在某个深夜,拨通了沈曼的电话。
刘嫂在村里等他回来时,已是春暖花开。她没问他在外头有没有别的女人,只笑着说:“叶大哥,回来了就好。今晚……我炖了鸡。”
叶空闲搂住她丰满的腰,低笑:“嗯。今晚……操你三次。”
牛家村的夜晚,又响起熟悉的低喘和呻吟。
传奇,从不落幕。
只是在不同的地方,换了不同的火,烧得更烈。

(全书完)

此貼由人生亦梦亦幻重新編輯:2026-02-24 12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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